The Taste of Others - leisure_reading

瓶中空气: 宾与主

noreply@blogspirit.com () — Sun, 17 Dec 2006 17:59:56 +0900

她来自捷克，那个昔日封闭而忧郁的东欧，如今也曝露在资本主义的凝视下，自然也是被外界窥视的对象。可是就像其他欧洲游客一样，来到台北，她期望的是《地理杂志》中的亚洲美学。很不巧这是在台北，贫民窟是连当地人都会惊奇的名词。期望的落空，往往伴随着对现实取镜的特意筛选，吸引她的是菜市场里的贩摊、装扮失措的少女，如时光隧道般钻出来的老妇、在捷运入口站前扛着一盆鲜花，对她的镜头默默微笑。

一上车她就问我，穷人都住哪？这问题真不好答。假如我恢复过客的身分，很多话就变得好说。但我扮演的偏是主人的角色。我回答她，大部分都市居民都住公寓，差别主要在于公寓品质。她似乎不太相信，又问都市里没有那种居住在木屋或铁皮屋内苦哈哈的穷人么？我忽然想起日本电影《无人知晓》，一个母亲秘密地带着4个没报户口的孩子住在公寓里的半记录写实故事。穷人和富人都享受同样的空间，但方式与代价不同，而且各种奢侈的消费使得贫与富变得难以区别。所有的都市都有穷人，但是他们很多都隐藏起来，一旦暴露自身就会变成奇观。

捷运又是另一个惊奇。沿着高速公路到淡水去，车程45分钟。她以为从市中心搭捷运到淡水去必然所费不菲。我一时想不起，司机却机灵地举起4根手指。她起初以为是400元，后来又估计是4 千。最后司机告诉她仅需40元（约4令吉80仙）。她忽然哑口。其实连我都惊叹了，捷运系统的确是有够完美的。我知道自己的角色扮演一定不像，除了不知道台北市选举的投票日期就近在眉睫、不知道圆山饭店原来是蒋介石所建之外，对公车与捷运系统也未免太过赞不绝口。真正的主人对自己居住的地方鲜有美溢之词，只有痛心疾首、抱怨连连，而且不会对让座给老人、排队进车厢这种守秩的日常感到惊奇。不管怎样，我继续扮演太过客气的主人，她继续扮演不揭穿可疑迹象的客人。

必然是东方主义的集体意识覆盖了一切，使我自愿嵌入这个角色。或许对旅游者来说，这种寻找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三轮车或陋巷必然要比玻璃橱窗来得精彩，但是在这样一个雷厉奉行消费主义的城市里饥渴地寻找破落的痕迹，其实也很可笑。她的相机里收藏的影像，随时可以被套上萨依德那本巨著里的指责。我不完全认同东方主义里的批评与洞见。但是，观察这个来自捷克的贵宾汲汲猎影所串连起来的台北印象，还是让我骇然发笑了。

贺淑芳（寄自台湾）

歲末雜感（上）

noreply@blogspirit.com () — Sun, 17 Dec 2006 17:58:36 +0900

時序進入12月，一年又近尾聲。要向這個專欄的讀者說再見了。

依近年來台灣的政經情況，又是上班族感慨年終獎金縮水的時候，如果他運氣好躲過被裁員的話。而我們在學界討生活的，也隨著大環境的改變（大學想躋身“重點大學”或列名“國際百大”）越來越注重具體的學術績效。譬如每年在SSCI社會科學引文索引資料庫或（TSSCI）臺灣社會科學引文索引資料庫所列的期刊上發表多少篇論文，給予記點。加上有無申請得國科會計畫、國外名校的訪問邀請、出席國際會議等等。有些學校已嚴格實施積點制，點數低於標準值的，升等、各方面的福利都受影響。常年墊底的，甚至有被解聘之虞。在亞洲，中國大陸可能是近年來最熱中這種量化績效的；而多年來最有名的例子其實是新加坡，它的直接效果是讓新加坡國大的國際排名甚至在北大之前，更別說遠遠的把台大拋在後頭。但實際的學術水平如何？只怕和這種數字效果差很多。更直接的影響是，在我們的圈子裡，常會聽到某某優秀的新大學者離職，或在探路。其壓力可想而知。

人文學者的抱怨很多，但只怕改變不了形勢。於是老一點的，年資一到趕緊申請退休，好避開這一切。剛進職場的年輕學人，只好咬緊牙苦幹。因為目前推行的新制，是從助理教授幹起，滿3年得依論文質量及教學表現申請升等，但如果五、六年都不升，或升不了，可能就有麻煩了。一般而言，私立大學的老師需負擔的課比國立大學的多很多，而且還有一堆煩死人的行政雜務（從招生到各種行政會議。如果你心腸軟一點，一堆有心理困擾的學生隨時會找你輔導），因此寫論文一般都只能選在“教學之餘”的寒暑假，如果那時剛好沒事的話。於是你會很驚恐的發現，怎麼又過了一年。跳槽、升等、申請各種補助的“代表作”3年就過期了，過了3 年少於5年的著作叫做“參考作”（所以我常好心的提醒猶豫不決的新進同事，如果想要換跑道最好兩年內就痛下決心。否則3年一過，博士論文過期，短時間內就走不掉了，需拼出新的、夠份量的“代表作”）。換言之，如果連續3年沒有發表論文，差不多就剩半條命了；如果超過5年空白，就等於是個“死人”。新加坡、馬來西亞學界也許更嚴苛些，不過“精神”接近──只是大馬難保不需考量種族因素。

量化、注重業績的好處是，總體論文的數量會暴增，也不會有老一輩一輩子不寫論文，以致學問“深不可測”，靠年資的累積及輩份、複雜的學院政治升上教授的情況；但壞處也是眾所週知的，“發表論文，或者死”成了新的無上命令。“長期思考”成了危險標誌。而發表論文要經過精密的計算；譬如說不要寫太長的論文，因為長短都算一篇；不要把所有的見解擠在一篇論文裡，廢話（所謂的研究成果回顧，資料性的註解，書目版本及生平資料）和見解的比率大約是7：3（8：2， 9：1的也有）。不要發表在沒被列入前述引文索引資料庫的期刊（否則等於是“自娛”，無關業績。報紙副刊、文學刊物上的“文學批評”，研討會論文，幾乎都屬於“自娛”，除非你技術性的把它收集製作成一本書），論文發表的間隔要“剛剛好”（避免讓重要的論文“過期”），否則再有才華都會被老於行政的學術官僚的“形式審查”給整死。學術界的叢林法則開始形成，而掌握大部分學術資源的老賊們（最上層掠食者）卻都是舊制（從副教授起聘）的獲益者（“區區”運氣好，搭上老賊末班車）。在新的叢林法則裡，健康有問題的、家庭有問題的、運氣不佳的、資質不佳的，大概都會被整得死去活來；條件好運氣好的，也會被逼得精神緊繃。年輕學者過勞死，或罹癌，罹慢性病，都不是甚麼新聞了。可以想見的，“鞠躬盡瘁”將成常態白描，而非文言虛語。所以我常感嘆：從助理教授起聘的這一世代，很可悲的，大概可以稱做是“過勞死世代”了。

暨大在台灣中部，雖然校方似乎頗有雄心，似乎也想躋身“重點”，但我想只怕格局已定，因為實在太平均了，沒有甚麼有特色、為他校所無的科系。定位大概就是那樣，次於中興大學的一所中部大學。也幸虧還不是甚麼重點大學，還不敢率然推行甚麼量化積點（如同屬中部野心勃勃的中正大學），只頻頻用呼籲暗示。但壓力還是在，“統一標準”早晚會全面推行。在這種情況下，不難理解，想要教學、創作、學術兼顧會越來越困難，創作只能是餘事（好像只有東華大學把它列入業績考量）、業餘的愛好、自娛。如果你的創作需要大量的田野調查，那你可能只好改行了。去年，一位任教東部大學的年輕寫作者以此為理由遞了辭呈，好全心全意的去追蹤他心愛的蝴蝶。

因過早見識到學術政治的凶惡，在這裡當個講師沒甚麼安全感，如不早點跑完所有升等程序，“如日本郵輪”遲早完。1998年乃匆匆畢業，依老賊舊制從講師升等為副教授，除了代表作學位論文急就章外，也幸虧那年恰好出版了論文集《馬華文學與中國性》當參考作；內外審皆無異詞。2003年初出版了《謊言或真理的技藝》，隨即依中文系慣例用它提升等。我有心理準備會被整，因此也著手準備另一本書做後備，那就是（因申請補助等原因）拖到今年（2006年）5月才出版的《文與魂與體》。雖然2003年“壞人”借調到外校，但院內有人配合演出，我的案子被技術性的阻撓了近一年（一般上一年內即作業完成，不論過與不過），最後是半公開的向校長陳情施壓，才讓它（於2004年初）進入實質的審查程序，三級三審，程序跑完已是2005年初的事了。然後4月依法提申覆，7月獲回覆“申覆有理”，得以向校方尋求補償。也是拖了近年，今年5月跑完整個程序，追加回自2003年8月以來的教授年資差額。雖然肇事者早已申請外調並辦理退休，依法還是得被懲戒。

而我在這學校，一待就已經10年了。緊張生活的10年，疲憊不堪的一週復一週，求生存而已。一轉眼年歲進入40了。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隨感錄．黃錦樹

我们该往哪里去？

noreply@blogspirit.com () — Wed, 23 Aug 2006 02:10:00 +0900

2月的巴黎，黄昏，天冷。我和摄影师朋友等着交通灯由红转绿，他把我的数位相机拿了过去，站在街头随手就捕捉了巴黎街头即景。回来后，我一直把那些照片存在自己的电脑硬碟里，偶尔查找一些档案时便会看见，带着帽子、穿着风衣的法国男人左顾右盼，准备开步往自己要去的地方走去。

看着照片的时候，我会想起上个月在威尼斯Palazzo Grassi艺廊里看到的一场名为《Where Are We Going?》的展览，想起的不是展览内容，而是那展览的题目，我们何去何从，似乎说中了我们这个世代的困扰——在经历多年的游走后，我们到底想往哪里去？

认识多年的朋友到京都修读博士学位几年，我们昨天因为他转机到北京停留了一个礼拜而碰面了，却没有所谓的超现实之感，叹谓两个马来西亚人在2008年奥运主办城市见面了之类的话语，想来我们已经习惯不在自己的原生地和到处飘流的朋友见面。我之前人在香港一周，朋友从吉隆坡飞来和我会面，我们之前还开玩笑，惟恐两个人就算同住一间房间，却会好几天都碰不上面，因为两个人在香港的行程落差甚大：我得跟着香港人的办公时间工作；而朋友则像个夜行者，日出而息，日落而作，两人还得依靠酒店的门房来互通讯息。事实是我们当然还是见面了，一起看着香港无敌海景吃了饭，也到我们都喜爱、位于Soho区的“只限会员”酒吧喝了点小酒，我们谈起可能见不了面的揣想，也就笑了，因为彼此都知道，这不无可能。

我们这些人，可能好几年不见面，见面了也不问彼此好不好——不好的话，早就自行招认了，因此没说，自然不是不好。我们谈话的内容，总是围绕着自己的下一座城市，和旅行无关，而是到底我们接下来会到哪里生活、想到哪里生活。比如说自己其实才刚到北京6个月，朋友就会问我什么时候要走，走去哪里；在念博士的朋友可以在京都待到2008年，他也在盘算自己的下一站。这应该是因为我们长期在异地，长期没有安身立命的可能，才产生的问题。

然而我们背后更大的问题是，我们从来不认真考虑回家安定下来。

就像站在巴黎冬天街头的那名男人，他左顾右盼，也许心底很清楚自己的方向，也许只是到处闲晃，我和朋友们在人生中不同时期在不同机场奔赴不一样的前程时，心底牵挂的还是我们该当何去何从，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像我们的祖辈那样，到另一个异乡当第一代移民，那种辛苦不是我们有能耐承受的。我们的奔走，不知道是不是跟上了最近几年国际人爱玩“大风吹”互换城市生活的趋势；还是其实不过是为了逃离一个将我们边缘化的地方。也许我们的流离，不过是要透过逃离来边缘化我们己身的原生地。

张玮栩

Nanyang Siang Pau 2006/08/20

不變的牛腩粉

noreply@blogspirit.com () — Fri, 19 May 2006 23:30:00 +0900

汽油大幅度上漲，我們這些不得不擁車駕車的人，也不得不改變行之已久的習慣。因為有要事隻身回老家一趟，算算來回的油費和過路費，最終決定搭長途巴士返鄉。

誘因有強大的力量，它能改變人的行為。油價上漲，除了印證了經濟學的一項基本的原理，我還因此有許多非理性的收穫。

屈指一算，上一次搭巴士返鄉，竟然已是遙遠的7年前。以前尚在大學求學時，每次要回老家，就會在一大早搭巴士到富都廣場，走幾步到鄰近的麗豐茶室，吃一碗牛腩粉，才踏上歸途。

麗豐就在仙四爺廟對面的角頭店舖，牆壁斑駁剝落。在車來車往的喧囂中，在噪音廢氣的包圍下，把一碗牛腩粉，化為肚子裏的踏實。吃了一碗牛腩粉，在接近4個小時的車程中，就不必再擔心肚子抗議叫苦。

這次返鄉，重臨麗豐茶室，點了一碗牛腩米粉，外加一杯奶茶。我欣然發現，麗豐用的茶葉，還是有茶味的茶葉，不是嘛嘛檔用的茶粉，徒有虛有其表的色素。

吉隆坡賣牛腩粉的攤子極多，但是這些到處都可見到的攤子，賣的牛腩不是硬如肉乾，就是湯水淡如開水。可喜的是，麗豐的牛腩水準依舊。不但牛腩肉塊有牛身上不同部位的肉，連牛肚也有厚薄兩種；而湯水更是有用牛骨去熬的精華，切得細細的鹹菜，恰到好處地辟去牛肉特有的腥臊。

生命中應容許一些小事永恆不變。在麗豐點一碗牛腩粉和一杯奶茶，望著店外塵世中的浮華和來去匆匆的人群，也彷彿有了洞若觀火的瞭解。一碗熱騰騰的牛腩粉，可以是一個風情萬種時代的懷舊。在今天這個是非黑白可以顛倒的時代，一碗不變的牛腩粉更是顯得彌足珍貴。

「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懷念那時的朋友，想念當時的歌。一碗不變的牛腩粉，把一份逝去的情，永恆不變的保存起來。

說來我還要感謝油價的上漲呢！

劉敬文

東方日報

The Xbox factor

noreply@blogspirit.com () — Fri, 25 Nov 2005 18:30:00 +0900

Microsoft’s release of its Xbox 360 video-games console begins a new phase in the battle to remove Sony’s PlayStation from the top spot. If it succeeds, the software giant may be tempted to make more incursions into the competitive market for home-entertainment hardware. Rivals beware

VIDEO gamers who are keen on action games set in wartime will be familiar with the tactic of launching an offensive at dead of night. The technique was not lost on Microsoft this week, as it opened the latest front in the war of the video consoles. At a minute past midnight on Tuesday November 22nd, the technology giant unleashed the Xbox 360, the latest version of its console, in shops around North America, where battle-hardened gamers had queued for hours for a place on the frontline. The new Xbox will go on sale in Europe and Japan in coming weeks.

Despite Microsoft’s impregnable strength as a producer of software, its foray into hardware brings it up against two other considerable powers, both from Japan: Sony and Nintendo. The last round of engagements in the consoles war produced a clear winner in Sony, which has sold 96m PlayStation 2 boxes around the world since its launch in 2000. By contrast, Microsoft’s Xbox, launched in 2001, has sold 22m units, while Nintendo’s GameCube trails with sales of 19m.

Microsoft is hoping that by stealing a march on its competitors, it can make up ground on Sony and leave Nintendo floundering in its wake. In the Xbox 360’s first three months on the market, the American firm wants to sell up to 3m units worldwide. But Sony and Nintendo are marshalling their forces for a counterattack: the PlayStation 3 is set for launch in the spring of 2006 and Nintendo’s new Revolution console will follow sometime later in the year. Microsoft will be hoping that its early move proves decisive. After all, speedy launches have shifted the balance of power in this business before: Nintendo once ruled supreme, but Sony usurped it by getting the PlayStation 2 on to the shelves before its rivals’ competing new offerings.

The dominance of PlayStation 2 was not just the result of its early arrival on the market. The console also supported games made for the original PlayStation, it could be used as a DVD player, and Sony’s good relationship with publishers ensured a steady supply of top-selling games. Furthermore, Sony aimed its product not only at the teenagers that were Nintendo’s core market but, by producing more sophisticated (and, indeed, more violent) games, at older and wealthier players too.

The last Xbox was a powerful piece of kit that appealed mainly to hard-core gamers, but it has lost Microsoft a considerable sum of money. This time, the firm is trying to tap a broader market through clever marketing, such as the unveiling of the Xbox 360 on MTV, and a deliberate push to capture market share in Japan. The Xbox has made almost no impression in its two rivals’ home country—its share of the consoles market there is less than 1%. Microsoft hopes to rectify this by producing a wider range of Japanese titles.

The Xbox 360 has been launched with what is generally regarded as an impressive selection of new games. Keeping up this momentum is vital to its success. Microsoft hopes the new console, which retails at around $300 for the most basic version, will at least break even. That would not be as bad as it sounds. Video-games consoles are traditionally sold at a loss. Profits tend to come from the sales of games and peripherals, and these are potentially vast. In America in 2004, revenue from game sales amounted to some $20 billion, exceeding cinema box-office receipts.

Microsoft’s main aim is to get close to or even overhaul Sony. The Japanese firm is pinning its hopes on the processing power and storage capacity of its new console, which will include a revolutionary processing unit based on the new Cell chip, developed with IBM and Toshiba. But this approach is such a radical change from the operation of the old console that games developers will be forced to start from scratch, using a new style of computer programming to produce games for the PlayStation 3. Any resulting hitches with the new technology or the supply of games could place Sony at a disadvantage. Furthermore, when it comes to online gaming, the PlayStation is deemed to be some way behind the Xbox. That shortcoming matters, because playing games over the internet is becoming more popular as broadband access spreads.

However, Sony has bigger plans for the console and the Cell chip. By including a Blu-ray optical drive in the PlayStation 3, it hopes to promote its own standard for the next generation of DVDs, and the console as a device for playing them. Sony is currently locked in a battle with Toshiba, which, despite helping to develop the Cell chip, is pushing an alternative DVD standard. Sony also hopes to use the Cell chip in high-definition televisions, music players and a range of household electronics. The PlayStation 3 will be the first device equipped with the new chip, and its performance will thus be closely watched. So for Sony, maintaining a lead in video gaming is key to the group’s overall health.

Microsoft’s push into video gaming is small beer compared with its dominance of the global software industry. But the company is still hungry for success, and many think it could grab enough market share to draw level with Sony, if not overtake it. And the Xbox is merely Microsoft’s first stab at manufacturing hardware that runs its own software and online services. A happy outcome would convince the software giant that it should invest more of its billions in the increasingly alluring market for electronic home-entertainment devices (an iPod-bashing music player may come next). Expect battles on a number of fronts in the years ahead.

Nov 22nd 2005
From The Economist

在路上:我们

noreply@blogspirit.com () — Mon, 05 Sep 2005 15:12:55 +0900

我们站在对街，看着Guardian大楼外那一面面玻璃窗户反射出来的世界，并且及时觉察到秋天干冷的天气早已把叶片吹黄。偶尔有穿着高跟长靴搭配双色间隔围巾的黑人女孩，从那栋大楼里走出来到对街买了一杯咖啡后，再走回进去。从她脸上那漂亮的妆彩中，我们认出了她就是《Guardian》周日报《The Observer》附赠的《The Observer Magazine》的专栏作者，负责整理流行资讯、提购逛街小贴示。为此我们也跟着到她之前买咖啡的店里，点了自己喜欢的cappuccino后，在户外咖啡座继续坐着，看着那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一些身影。

《Guardian》是我们最喜欢的英国报章，可能也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报章。偏左的立场，使得这份身处资本社会的报章刊登出来的每一篇文章都带批判性。这对学媒体的我们来说最对胃口，不过我们却也曾见识到英国典型中产家庭出身的小孩对这份报章的却之不恭──他们对生活的满意与追求安定的理想，使得《Guardian》于他们来说，显得太过为批评而批评。

我们总是固定购买周末的《Guardian》，分成好几个部分的报份其实往往可以让我们看上一整天。我们当然没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花在一份报纸上，因此总是先从副刊看起，而伦敦总是不断有电影上演、舞台剧演出、画展开始、演讲什么的，副刊的艺评就帮助了我们去辩识个人感兴趣的活动，这样才不会一整个礼拜都跑在外，奔赴一场又场对自己没有具体意义的演出或展览。

也许是出于对报章的喜爱，我们也就特别期待自己可以在有一天，走进那家报馆，做一些什么、学一些什么。也因此在一个天气骤降的秋日午后，当我们在什麽目的也没有的街头游走时行经Guardian大楼所在地，便也无可无不可地停了下来。我们看着那栋处理资讯、制造资讯、宣扬资讯的大楼，想着在里头的人们的趾高气扬，心里清楚明了，我们其实都没有机会走进去里面。就这样，我们在喝完手上那杯 cappuccino后，便像一名退休老人在盘算自己的一生时留下无限唏嘘的最后，站起身了，看了那栋象征着遥不可及梦想的大栋一眼后，便不得不离去。我们终于发现，原来每个人都会有遗憾。

而究其实，我们不过是我和我自己。

●张玮栩南洋商报
2005/09/04

在路上：在咖啡与咖啡之间

noreply@blogspirit.com () — Tue, 02 Aug 2005 03:20:39 +0900

朋友从京都回来度假，我们在城中的Ole Café不期而遇，就坐下来一起聊天。席间我问起他，可还曾回到我们一起去过的Sfera Building喝咖啡。

两年多前我刚从伦敦念完书回来吉隆坡追寻自己的人生目标，他还在一家报社努力当一名有良知的记者；现在我习惯了吉隆坡的媒体工作者生活，他则摇身一变为京都某大学里研究媒体生态的博士班学生，叫他写一篇文章他可以旁征博引，我则成了探问明星八卦的最佳人选——有没有人要一起讨论Jude Law出轨的新闻？

某个程度上，我们都变了；而另一个程度上，我们也都还没改变。佐以Ole Café老板亲手冲泡的Cappuccino，我们就好像过去一样，一坐下来就可以聊上许多。他问起我的工作，我问及他的日语程度。年前我到京都制作城市特辑，一句日语也不晓的我，就在这个刚开始学日文的朋友的陪伴与指引下，完成了22页的《京都散步地图》。这样我又不期然想起自己顶着大太阳，沁着汗水缓缓走在京都街头的那几个郁闷午后。

因为要深入浅出地介绍京都，从来没有到过京都的我放弃了按照小说家文本来探索京都的意图，随身行李中我带上了好几本杂志里京都特辑的影印本，模糊勾勒出我在京都的路线图。到了京都，我间接放弃去认识那些特辑中传统又充满韵味的京都；反而是和朋友从二楼一家冰馆吃过宇治金时（绿茶红豆冰）后，在路旁书摊上购得一本典型日本城市旅游杂志，从里边隐约看出特色的照片堆中圈点出想去看看的地方。而在这些想看看的地方中，我印象最深的当数由瑞典建筑3人组Claeson Kosivisto Rune（CKR）设计的Sfera了。

那是一栋旅者要刻意寻找，甚至会在不经意间错过的建筑。隐藏在京都旧式建筑与鸭川旁高大树木的行列间，Sfera是一栋被钛金属面板覆盖的4层楼高建筑物。建筑师CKR在冰冷的钛金属面板上凿刻出穿孔的叶片图案，门口的白色小桌上会有阳光穿透金属面板投下的影子。走进去，就是现代设计倡导的简约明亮。我和朋友走到那里时刚好都累了，我也有点受够了京都传统食肆的温暖人性化；一看见透过把灯光打在绿色布帘上而营造出清凉绿色空间，便喜欢得不得了，说什么也要在那里喝杯咖啡。

坐在Ole Café里和朋友聊起京都时，我想念着Sfera里头剧场般的餐厅设计，心底清楚，自己可能短期内都不能再回到那里咀嚼有机食品了。说真的，世界那么大，我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再次重游京都。然而我记得的京都，除了艺妓和禅寺，还有把京都放在国际设计版图上的Sfera。

2005/07/24 南洋商报
■张玮栩

當F變成H

noreply@blogspirit.com () — Sun, 20 Feb 2005 04:07:09 +0900

新年流流，說說笑話──事先張揚的笑話通常不好笑，而且肯定無聊。我這裏準備說的還帶有濃烈性別／族群歧視色彩，政治意識絕對不正確，只敢借過年過節這種萬事從輕發落的黃金檔期搏搏懵。
某編輯聽聞宮崎駿的《哈爾的浮動堡壘》已在巴黎公映，指令我當探子寫影評。恭恭敬敬看過之后，實在不能從命──沒有看懂。那女主角一時青春得卜卜脆，一時卻又變作雞皮鶴髮的老婆婆，編劇似乎沒有浪費筆墨交代她的易顏秘訣，說嫩便嫩說老就老，教我們這些有一般時序常識的小影迷看得一頭霧水。幸好名字容易記得，否則不免會以為是兩個不同的角色。

叫Sophie，我們通譯“蘇菲”。她那位不知道幾時加入了奸妃黨的媽媽字正腔圓，可是其他人呼叫，卻變成“蘇喜”，不諳日語的我靠字幕跟進劇情，戲看了一半才察覺到。馬上醒水：日本人有將f唸作h的慣例，coffee一直以cohee的面貌行走東瀛江湖，大家已經見怪不怪。原來“可喜”並非孤立個案，逢“非”必“喜”呢。這一來完全分心了，人雖然坐在戲院裏，卻與銀幕上的映像分道揚鑣，一發不可收拾在 f的疆土奔馳。

其他的還罷了，可不知道英文 f字頭的四字經，在日本人口中究竟是怎么一副模樣──普通話音譯“哈克”？后面加上第二人稱代詞，被罵的一位要是廣東人，恐怕會被半空擲來的“黑腰”弄得啼笑皆非罷？當“黑”還笑，真是……hucking hunny！

這個不雅的 f字誰都會說，卻又誰都知道不可說。英國有家連鎖服裝店很懂得利用目標老襯的假正經開自己玩笑，廣告上總大赤赤印著個fcuk字，乍看還以為是粗口。店名French Connection United Kingdom, 危危乎徘徊在粗口邊緣的fcuk只不過是縮寫，教人不禁為自己的心邪莞爾。類似的黃色周邊笑料再多也不嫌多。近日有一部好萊塢喜劇，片名《Meet the Fockers》，還沒有進戲院已經令人捧腹。來不及想像它在日本會不會淪落風塵成為《Meet the Hookers》，因為香港的譯名太絕：《非常外父生擒霍老爺》。雖然照劇情看，應該是霍老爺或者霍姥姥生擒非常外父比較貼切，也真虧他想得出。留意八卦新聞的讀者，大概還記得前不久新紮中國女星與港產富家子的戀情曝光，報紙標題赫然是“章子怡生擒霍公子”。此霍當然非彼霍，翻譯員的頭腦可真靈活，不霍白不霍，立即借花敬佛和熱賣新聞勾肩搭背。無辜的霍元甲，要是傳記此時此刻被搬上銀幕而又狂收，續集可會是《霍乙》？霍完甲霍乙，也算開正這“霍家”（Fockers）的戲路。

我聽過的最妙的歪音笑話也來自香港──當然是最刻薄的。眾所周知，北方美女南來于娛樂圈發展，半鹹不淡的粵語一般被當作茶餘飯后的笑柄。據說這一位除了美貌還不乏智慧，在電視節目亮相，覺得有慘遭戲弄的傾向，連忙耍太極企圖脫身。準備以撒嬌的口吻對主持人說“我不依，你們有陰謀的。”結果用左搖右擺的廣東話吐出來，變了“我唔制，你地有陰毛。”笑歸笑，我一直不肯相信真有其事，認定是鬼才編劇的傑作，因為太天衣無縫。去年翻譯貝托魯奇《戲夢巴黎》的字幕，老電影的名字在對白中此起彼落，為了忠于歷史，只好不厭其煩向老行尊討教。實在查不出的，唯有杜撰。其中《Top Hat》就找不到當年粉飾過門面的譯名，正躊躇間，忽然靈機一觸想起這批大娛樂家，順手譯作《高帽昇平》。一番向南來北雁致敬的苦心，肯定沒有人懂得：敦請他們用粵語高聲說“歌舞昇平”，你聽到的會是什么？

邁克：隨便登台
中國報19-02-2005

Wish Teoh's 時尚與藝術挂鈎

noreply@blogspirit.com () — Thu, 17 Feb 2005 22:00:00 +0900

時尚這個字眼，越來越被廣氾濫用，可是人們還是樂此不疲，原因很簡單，時尚的東西、fashionable的趨勢都具有行銷價值；可是另一邊廂，在人文素養上比較進步的西方國家，藝術又是一個可以和時尚相互對壘的行銷工具，任何東西只要和時尚及藝術扯上邊，便很容易得到消費者的青睞。

也許是這個原因，自詡是吉隆坡最時尚的購物廣場 avenue K，在許多店家都還沒有來得及準備好開幕做生意時，他們找來了國際藝術策展人，帶來了許多外國藝術家的作品，利用商場一樓空置的單位，展出主題不一的多媒體藝術、裝置藝術作品等。

也許很多人還沒聽過 avenue K，這是一家以粉紅色小寫字母作為商標的購物廣場，就在陽光廣場的對面。這兩家勢必成為競爭對手的購物廣場由地下鐵通道相連，如果avenue K正如自己在宣傳稿上的說法，引進國內少見的國際品牌，相信這家購物廣場要贏得消費者的心並不會太難；到時人潮互通的陽光廣場和 avenue K，就會很像新加坡烏節路般。

問題是，現在的 avenue K底層只有三家高級精品，分別為 Gucci、Hugo Boss和Bottega Veneta，除了 Bottega Veneta因為在香港等地紅到不行，讓人稍有新鮮感外，其他兩家都是陽光廣場的既定租戶。我和朋友因為好奇，去看了看，卻失望而返。很大的原因要歸咎于這家購物廣場連續好幾年來的 pre-opening宣傳做得實在是太好了一點，從特別出版、風格前衛的《K Magazine》，到各類派對，都讓人對這家姿態有點高傲的購物廣場心存很高的期待，可是開幕后卻僅有三家精品店，讓人不得不想起“雷聲大雨點小”這句話。

可是財雄勢大的 avenue K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外頭謠傳 avenue K找不到那么多願意進駐其商場的精品店，那他們就把時尚矛頭轉向“藝術”，在正式盛大開幕前，先以頗有水準的藝術展覽來擾亂人們視聽。雖然有許多的藝術家我們多為耳聞，可是一名藝術家讓我們記得，並非是因為他的名氣，而是作品。我們走在空蕩蕩的購物廣場一樓——燈光顯得有點不足，似乎這不像是新開幕的購物廣場，而是一個蓋了空置得太久了的巨型建築——我們一個小單位一個小單位去尋訪不同藝術家的作品。不一會兒，我們就看到了好幾個讓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其中包括一個放了40雙黑色皮鞋但插上燃燒中的白色蜡燭的裝置展、一個像 Mr Bean般滑稽但帥一點的留鬍渣男人在衣服與衣服的穿脫間，表達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這些作品讓我們記起了這些來自不同國度的藝術家的名字，如 Didier Legrand-Benainous、Laurent Fayol、Erik Dietman。雖然新開幕的購物廣場沒什么該有的氣勢，可是這些藝術作品讓我們對時尚與藝術的結合，有了多一番認識。套句我藝術家朋友的說話，因為這些作品讓人對這個購物廣場有了那么一點點尊重，因為購物廣場不一定只有國際品牌才能顯出示它品味的不凡；好的藝術作品應該也可以。

Wish Teoh
《中國報》副刊

摘取Wish的文字，當然不只是因爲她是朋友。碰巧讀這篇文章的前一天，去了草間彌生的美術展，看見了前衛藝術與時尚的兼容並蓄。練就這等功力談何容易，過後去看在對面另一美術舘展出的大學生畢業作品即明白個中難度。